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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影子的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7-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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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网址:http://www.pukalteng.com/news/201712/06/6586.html
 马克·李维(Marc Levy),1961年10月16日生,法国著名作家,主要作品有《偷影子的人》《如果一切重来》《伊斯坦布尔的假期》《假如这是真的》《你在哪里》等。

 

  《偷影子的人》缘起于作者对童年时代的回忆。当他还是个小男孩时,偶然间得知他“拥有”能够通过影子偷听到人们内心深处的不安疑虑以及他们不为人知的梦想的能力,而他善良的本性也驱使他利用这种能力去竭尽所能的帮助别人,最终他成为了一名医生。

 

  可是当他成年以后,他所具有的这种能力逐渐变弱。当然他仍旧治病疗伤,但他能让他的病人们痊愈吗?他能继续像小时候对别人那样,对病人们给予特别的关注,并怀着同样的虔诚去聆听他们的心声吗?在成为真正的一个人之后,他开始了解到爱的真谛,他明白了医生并不能医治一切,而每个人也都有自己造福他人的不同方式,不管是面包师傅、工人、木匠,还是护士。从事什么样的职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着一颗善待他人的仁慈之心。

 

  待人宽厚,用心聆听,随时向他人伸出援助之手,所有这些构成了一颗美好的心灵所能拥有的最美好的品质。而心灵正是我所说的人类身上最美好的东西。

  我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让马格对我恨之入骨,才短短一天我就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我们的英文老师——雪佛太太刚跟我们解释,简单过去式就是某种已结束的过去,与现在再无关联,无法持续,能清楚地在时态中定位。多了不起啊!

  忽然,雪佛太太用手指着我,要我自选一句例句来说明。当我提出如果学年制是简单过去式就棒极了时,伊丽莎白爆出一阵大笑,我的笑话只逗笑了我们两个,我因此推测班上其他人根本就没搞懂英文的简单过去式的定义,马格却因此认定我在伊丽莎白心中赢得了一席之地。这一刻决定了我整个学期的悲惨命运,从这个星期一,开学的第一天,更精确地说是从英文课后,我就活在真正的地狱里。

  我马上就被雪佛太太处罚了,判决从星期六早上开始执行——扫操场的落叶三小时。我恨秋天!

  星期二和星期三,我的报应是马格一连串的绊脚。每次我摔倒在地,马格就又往“全班逗乐王”的宝座前进了一步,甚至领先众人许多。不过伊丽莎白不觉得这样好笑,所以他的报复心远远无法满足。

  星期四,马格更拉高了报复层级。数学课时,我被他反锁在我的柜子里,他先把我硬塞进去,再用挂锁把门锁上。最后,是来打扫更衣间的警卫听到了我的敲打声,我透过通气孔,用微弱的声音告诉警卫密码,请他帮我开门。我担心会因为告密而平添更多麻烦,只说是自己太笨,在找躲避处时误把自己关在了里面。警卫惊讶地问我怎么从柜子里用挂锁反锁柜门,我假装没听到问题,赶快溜走。我错过了课堂点名,星期六的处罚又被数学老师加重了一小时。

  星期五更是一周最惨的一天。马格在我身上试验了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我们在十一点的物理课上刚刚学到过。

  想象一下,一个人从学生餐厅偷了一个西红柿,不是为了想吃它,而是另有企图;他等着他的受害者走到可及的距离,然后用尽臂力对上述西红柿施展推力,然后大家可以看到,牛顿定律在马格的实验里并不如预期。我真恨这个实验证明,因为西红柿投射的方向并没有遵循法则,笔直击中我的身体重心,而是正中我的眼镜。在餐厅一片哄堂大笑声中,我辨认出了伊丽莎白的笑声,如此直接又如此美丽,让我深深沮丧起来。

  星期五晚上,当我妈又用那种她向来都对的语气跟我重复:“你看吧,一切不是都顺利度过了吗?”我把处罚证明放在厨房的餐桌上,宣称我不饿,就上楼睡觉了。

  处罚日的星期六早上,当同学们坐在电视机前吃着早餐时,我已经走在上学的路上了。

  操场很冷清,警卫把我那妥善签名的处罚证明折了折,收进灰色外套的口袋里。他给了我一支长柄叉,要我小心使用不要弄伤自己,又指了指篮球架下那堆落叶和手推车,篮球网袋看起来就像邪恶之眼,或许应该说是马格之眼。

  我和那堆枯叶足足奋战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警卫跑来营救我。

  “咦,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把自己反锁在柜子里的小子,对吧?开学第一个星期六就被处罚,这跟从柜子里用挂锁反锁柜门一样了不起啊。”他边说边拿走我手上的长柄叉。

  他利落地将长柄叉铲进那座小落叶山里,并且铲起一大堆叶子,数量之多,是我从刚刚开始做到现在所远远不能及的。

  “你做了什么好事被罚来做这个?”他边问我边铲起叶子堆满手推车。

  “动词变位变错!”我含糊带过。

  “哦,我没立场指责你,文法向来不是我的强项。你看起来对打扫也不太在行啊,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拿手的呢?”“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你热爱并且最喜欢去做的,一个未完成的梦想?”他加了一句,一边扫起第二堆落叶。

  “驯服黑夜。”我结结巴巴地说。

  伊凡笑了(伊凡是警卫的名字),他笑得太大声,两只麻雀被吓得撤离栖身的树枝,振翅逃窜。我则是头低低的,两手插在口袋里,从操场另一头离开。伊凡在半路拦住我。

  “我不是要嘲笑你,只是你的回答有点出乎意料,如此而已。”

  篮球架的影子长长地拖在操场上,太阳远远触不到苍穹,而我的处罚远远谈不上做完。

  “那你为什么想驯服黑夜?这个想法很有趣啊!”

  “你也一样经历过我这个年纪啊。夜晚总是在吓你,你甚至请求大人把房间的百叶窗关起来,以确保夜晚不会溜进来。”

  伊凡一脸惊愕地瞪着我,他的脸色变了,和悦的神情也消失了。

  “第一,你说得都不对;第二,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就算我说得都不对,那又怎样?”我边反驳边继续走我的路。

  “操场不大,你跑不远的。”伊凡说着追上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就是知道,就这样。”

  “好啦,我承认我以前真的很怕黑夜,但是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这样吧,如果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并且向我发誓你一定会保守秘密,我十一点就让你偷溜,不用留到中午。”

  “一言为定!”我边说边举起手掌。

  伊凡和我击掌,定定地看着我,我其实一点儿都不知道我怎么得知警卫小时候怕黑夜怕成这样,也许只是刚好把自己的恐惧向他添油加醋一番罢了。大人为什么总要为每件事找出一番解释呢?

  “过来,我们来这边坐。”伊凡指着篮球架旁边的长椅命令道。

  “我比较想坐那边。”我指着对面的长椅说。

  “好啦,听你的!”

  我该怎么向他解释,就在刚刚,当我们肩并肩站在操场上时,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他?我不知为何会这样,也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只知道他房间的壁纸已经泛黄,他家的地板踩起来会吱吱作响,而这常常让他在夜晚来临时吓得脸色发青。

  “我不知道,”我怯怯地说,“我刚刚是乱猜的。”

  我们两个在长椅上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然后伊凡笑了,他拍拍我的膝盖,站了起来。

  “好了,你可以走啦,我们有言在先,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不过你要记得保守秘密,我可不想还有别的学生来取笑我。”

  我跟警卫道别,比原先预计的时间早了一小时回家,一边想着不知道爸爸会怎样迎接我;他昨天很晚才出差回来,现在这个时间,妈妈一定跟他解释过我为什么不在家里了。我又会因为开学第一个周六就被老师处罚,而遭受其他什么样的处罚呢?

  爸爸在厨房等着我,一听到我在客厅放书包的声音,他就叫我过去,声音听起来颇为严肃。

  因为成绩差、房间乱、乱丢玩具、半夜搜刮冰箱、很晚还用手电筒偷看书、把老妈的收音机贴在耳边偷听,更别提某一天,趁老妈没注意到我时,把超市的糖果偷偷塞满了口袋……我确实成功地把爸爸激得火冒三丈、怒发冲冠过好几次,但我还知道耍一些小心机,比如堆出一脸让人难以抗拒的懊悔笑容,这通常能击退最恐怖的风暴。

  这一次,我没有用上我的计谋,爸爸看起来没有生气,只是难过。他要我坐在餐桌对面,把我的双手握在手中。我们的谈话持续了十分钟,仅此而已。他跟我解释了一堆关于人生的事情,还说等我到他这个年纪就会了解了。我其实只从中听懂了一件事:他要离开家。我们还是会尽可能常常见面,但关于他所谓的“尽可能”,他也没有能力对我多做什么解释。

  爸爸起身,要我去妈妈的房间安慰她。在我们这段谈话之前,他应该会说“我们的房间”,但从此之后,就只会是妈妈的房间了。

  我立刻乖乖听话上楼,爬到最后一级时,我转身,爸爸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对我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大门就在他背后关上了。

  从此,爸爸从我的童年消失。

  这个周末,妈妈的忧伤占据了我的思绪,我完全忘记了星期六的不幸遭遇。我一直到走在上学的路上时,才又想到这件事。真希望马格度过一个比我愉快许多的周末,谁知道呢,运气好的话,他可能不需要一个出气筒。

  历史课时,亨利太太讲述法老王图唐卡门死亡的情景,一副他死时她正好在他身边的样子,我则心怀恐惧地想着课休时间。

  下课铃在十点半响起,一想到要和马格一起置身在操场上,我就一点儿都兴奋不起来,但我还是被迫跟着同学们走出去。

  当马格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时,我正独自坐在长椅上;被罚做劳动服务那天,我和警卫也是坐在这张长椅上闲聊,回家后才知道爸爸要离开我们。

  “我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你!”他抓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当心点,别妄想参选班长。我是班上年纪最大的,所以这个职位属于我。你要是想让我放你一马,给你一个建议,放低调一点儿,然后离伊丽莎白远一点儿,我是为你好才跟你说这些。你太嫩了,根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所以光妄想是没用的,你只是白白给自己找罪受罢了,小蠢蛋。”

  这天早上,操场上天气很好,我记得很清楚,理由如下:我们俩的影子在地上肩并肩靠在一起,马格的影子足足比我的高出一米多,就数学观点来说,那是比例问题。我偷偷移了一下位置,让我的影子叠在他的上面。马格什么都没察觉,我则因这小小的诡计得逞而愉悦;终于这一次是我占上风,做做梦又没损失。本来正持续摧残我肩膀的马格,一看到伊丽莎白经过只距离我们几米的七叶树时,就站了起来。他命令我不许动,终于放过我了。

  伊凡走出工具间,朝我走了过来,并且以严肃的神情看着我,严肃得让我不由得自问我还能为他做什么。

  “我为你父亲的事感到遗憾,”他对我说,“你知道的,随着时间流逝,很多事情最后可能都会迎刃而解。”

  他怎么已经得知这个消息?爸爸离开的事应该还不至于登上乡下小报的头条新闻吧。

  而事实上是,在外省的小城市里,所有流言飞语都为人津津乐道,人人都热衷于他人的不幸。一认识到这点,爸爸离开的事实再次沉重地压在我的肩上,好大的重担啊!可想而知的是,说不定从爸爸离开的那天晚上起,班上所有同学家里就都在讨论这件事,有人会把责任推给我妈,有人则说都是爸爸的错。不管是以上哪种状况,我都是那个没办法让爸爸快乐、让他愿意留下的没用儿子。

  今年开始得真糟啊!

  “你跟你爸相处得好吗?”伊凡问我。

  我点点头,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鞋尖。好在这时候铃声响起,休息时间结束,伊凡低声咒骂了几句,命令我快回去上课,他还加了一句:“我们的事还没结束呢,我们两个之间的。”他起身朝工具间走去,我则走回教室。

  我面朝太阳走着,突然转身一看,我身后的影子又重新变回娇小的样子,而警卫身前的影子则比我的大出许多。在这一周的开始,至少有一件事情回到正轨了,这让我着实安心不少。也许妈妈说得对,我的想象力太丰富,让我陷入不少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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